扶不起的阿斗：苏联养15年，中国养20多年，为什么仍穷困至今？

一个先后得到苏联和中国倾力扶持的小国，为何没有借此走上富强之路？两个大国前后投入数十年的援助，为何最终没能换来长久的情谊，反而换来了指责与决裂？ 这个国家就是阿尔巴尼亚。它面积不到3万平方公里，人口不多，却拥有丰富的石油和天然气资源，地理位置也十分重要。 按常理，这样一个国家先后得到苏联和中国三十多年的援助，即便称不上富裕，也应当有一番作为。可事实是，它至今仍未摆脱贫困。 答案要从它与两个大国的恩怨说起。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，中国在国际上同时受到美国和苏联的孤立，阿尔巴尼亚却始终站在中国一边。两国走到一起，源于相近的政治立场：阿尔巴尼亚领导人霍查同样反对赫鲁晓夫的“去斯大林化”，也反对他与西方“和平共处、和平竞赛、和平过渡”的“三和”路线。 在中苏论战的背景下，双方互引为同道，关系一度被视为“兄弟般”的情谊。 然而，这段深厚的关系只维持了大约20年，便突然破裂，两国形同陌路。回看这段历史，很像一个“帮忙帮出了仇人”的故事。而在中国之前，苏联其实已经在阿尔巴尼亚身上走过一遍类似的路，只是结局来得更早一些。 在苏阿关系尚好的年代，苏联对阿尔巴尼亚同样出手阔绰。苏联先后投入约2亿美元，帮助建设了上百家工厂，修建了铁路，并派遣大量专家进行技术扶持，培训当地工人和技术人员。 军事上，苏联帮阿尔巴尼亚组建了第一支空军部队，还修建了潜艇基地，可以说为这个小国打下了最初的工业和国防底子。 苏联派往阿尔巴尼亚的专家多达6000名，几乎覆盖了每一个援建项目，甚至有人牺牲在了援助岗位上。可当霍查与赫鲁晓夫的路线分歧公开化后，苏阿关系随之恶化，苏联的援助也就此中断。失去了这根支柱，阿尔巴尼亚转而把目光投向了同样与苏联交恶的中国。 中国的援助，可以说慷慨到近乎倾囊。1961年，中国正处于三年困难时期，国内粮食极度短缺，却仍然动用所剩不多的外汇，从加拿大购买6万吨粮食运往阿尔巴尼亚，帮助对方渡过粮荒。自己尚且吃不饱，还要拿出宝贵的外汇替别国买粮，这份援助的分量可想而知。 从总量上看，据统计，从1954年到1978年中阿分裂，中国向阿尔巴尼亚提供的经济和军事援助将近90亿元人民币。阿尔巴尼亚当时总人口只有200多万，平均到每个人身上，受援金额高达4000多元。 而当时中国普通工人的月薪只有十几元，这相当于一名中国工人将近20年的收入。 除了资金和物资，中国还帮助阿尔巴尼亚修建了许多现代化工厂。其中最有代表性的，是1967年奠基的瓦乌代耶斯水电站，阿方称之为“毛主席水电站”。 仅这一座水电站，就提供了阿尔巴尼亚全国一半以上的电力。从苏联建起的工厂和铁路，到中国援建的电站和工业项目，阿尔巴尼亚的工业体系几乎是两个大国接力搭起来的。 然而，丰厚的援助并没有被珍惜。中国驻阿尔巴尼亚大使耿飚在给中央的报告中直言：我们援助的优质钢管，他们拿来当电线杆；我们提供的高标号水泥，他们用来建烈士纪念碑；这些材料我们自己都舍不得用，援助给他们，结果却是这样。 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对方的态度。当中方人员提醒阿方合理利用资源时，阿方官员毫不客气地回复：你们只需要援助就可以了，怎么用是我们自己的事。 领导人霍查也曾当众表示：中国有的，我们也要有。在阿方眼里，中国的援助早已成了理所应当的义务，而不是一份需要珍惜的情谊。 这种心态，也在一定程度上解释了阿尔巴尼亚为何守着石油、天然气和优越的地理位置却始终富不起来。苏联留下的工厂和铁路，中国援建的电站和厂房，本可以成为发展的起点，却在“靠别人供养”的惯性中被大量消耗，没能真正转化为自主发展的能力。 1978年7月13日，中国对外宣布终止对阿尔巴尼亚的一切援助与合作，并召回全部在阿的中国专家。霍查则毫不客气地指责中国“背信弃义”。 两国虽然没有正式断交，但关系几乎进入彻底冻结状态，贸易、文化、科技往来全部停滞，只保留最低限度的外交关系。至此，继苏联之后，阿尔巴尼亚又一次亲手推开了曾经全力扶持它的大国，把自己推向了孤立的境地。 中阿关系在不到20年间出现天差地别的变化，给后世留下了一个警示：以意识形态高于一切的外交策略，风险巨大。 中国当年援助阿尔巴尼亚，很大程度上出于意识形态考虑：一方面是在中苏论战中扶持一个东欧“小兄弟”抗衡苏联，另一方面是两国都强调纯粹的社会主义路线，因而惺惺相惜。 然而，当中国根据实际国家利益调整战略，例如与美国缓和关系时，阿尔巴尼亚由于意识形态僵化，反而把中国的做法视为背叛，不惜牺牲本国经济利益，也要坚持所谓的“路线正确”。 它与苏联的决裂如此，与中国的决裂同样如此，两次失去外援，根源都在于把路线之争置于国家发展之上。 霍查的执拗，最终让阿尔巴尼亚在失去中国援助后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。直到1985年霍查去世，阿尔巴尼亚的对外关系才有所松动。可此时，那个坐拥石油天然气、地理位置优越、先后被两个大国扶持的国家，早已错过了最宝贵的